此词以湖上迷离雨景为背景,写荡子春晚不归、思妇惆怅之情。
上片开篇即点明地点在湖上,“闲望” 二字更是全篇的核心。至于 “闲望” 的具体所指,并未开篇明说,而是随词句逐步展现。她极目远望,只见春雨绵绵,烟雾笼罩的水滨与花桥隐约浮现,那地方曾是二人共游宴饮的场所。如今隔远望去,却是一片迷蒙,什么都难以看清,这便是她 “闲望” 时眼中的景致。“翠蛾” 一句刻画思妇愁眉紧锁、相思难断的模样,这正是她 “闲望” 时深藏的愁绪;这份愁绪让她从清晨到日暮都心事重重,连梦魂都牵挂着水面,期盼远行之人的归舟。一个 “迷” 字,生动勾勒出她这般魂牵梦萦的心境。潮声本就容易让人联想到客舟与舟中的归人,由潮声牵出对人的思念,又自然引出下片的开头。
下片诉说思妇的闺中幽怨。远行的游子漂泊四方,归船毫无音讯,思妇在湖上望尽云雾缭绕的山峦,也没能盼来归舟与远客,此处才点明 “闲望” 的真正用意。春光渐渐消逝,黄莺啼鸣婉转如笙簧,却只让人愁绪满肠、几欲断肠,这是她想到客舟已远时的失望心绪。“若耶溪” 本是西施浣纱的地方,此处借指思妇的居所;那里的长堤上垂柳依依,枝条轻拂水面,往日情郎骑马前来拜访,如今柳色依旧,她伫立堤边,却再也听不到旧人归来的马蹄声。尽管描写的场景从湖上转到柳堤,核心却仍落在游子迟迟未归上,且与前文的 “闲望” 紧密呼应。无论是湖上还是堤边,都寻不到归人的踪迹,她的失望之情可想而知。
这首词情致缠绵,意蕴婉转,满含徘徊流连的意味。思妇的身份、所处的环境,以及她的期盼之心与失望之情,都融入景物刻画之中,并未直接言说,而是逐步铺陈、间接流露,也就是以 “含蓄”“暗示” 的手法来呈现。
在音律方面,此词也很有特色,可以说促节繁音,变化多端,与内容起伏很为一致,句法也随之长短参差不齐,有二、三、四、五、七字句,错杂用之,并且换韵频繁,曲折尽情,显得结构复杂而富于变化,想来演奏时悲管清瑟,抑扬婉转,必能丝丝入扣地表达出思妇内心的无限哀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