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官司徒第二
1惟王建国,辨方正位,体国经野,设官分职,以为民极。
2乃立地官司徒,使帅其属而掌邦教,以佐王安扰邦国。
3教官之属:大司徒,卿一人;小司徒,中大夫二人;乡师,下大夫四人。
4上士八人,中士十有六人,旅下士三十有二人。
5府六人,史十有二人,胥十有二人,徒百有二十人。
6乡老,二乡则公一人。
7乡大夫,每乡卿一人。
8州长,每州中大夫一人。
9党正,每党下大夫一人。
10族师,每族上士一人。
11闾胥,每闾中士一人。
12比长,五家下士一人。
13封人,中士四人,下士八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六人,徒六十人。
14鼓人,中士六人,府二人,史二人,徒二十人。
15舞师,下士二人,胥四人,舞徒四十人。
16牧人,下士六人。
17府一人,史二人,徒六十人。
18牛人,中士二人,下士四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二十人,徒二百人。
19充人,下士二人,史二人,胥四人,徒四十人。
20载师,上士二人,中士四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六人,徒六十人。
21闾师,中士二人,史二人,徒二十人。
22县师,上士二人,中士四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八人,徒八十人。
23遗人,中士二人,下士四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四人,徒四十人。
24均人,中士二人,下士四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四人,徒四十人。
25师氏,中大夫一人,上士二人,府二人,史二人,胥十有二人,徒百有二十人。
26保氏,下大夫一人,中士二人,府二人,史二人,胥六人,徒六十人。
27司谏,中士二人,史二人,徒二十人。
28司救,中士二人,史二人,徒二十人。
29调人,下士二人,史二人,徒十人。
30媒氏,下士二人,史二人,徒十人。
31司市,下大夫二人,上士四人,中士八人,下士十有六人,府四人,吏八人,胥十有二人,徒百有二十人。
32质人,中士二人,下士四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二人,徒二十人。
33廛人,中士二人,下士四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二人,徒二十人。
34胥师,二十肆则一人,皆二史。
35贾师,二十肆则一人,皆二史。
36司虣,十肆则一人。
37司稽,五肆则一人。
38胥,二肆则一人。
39肆长,每肆则一人。
40泉府,上士四人,中士八人,下士十有六人,府四人,史八人,贾八人,徒八十人。
41司门,下大夫二人,上士四人,中士八人,下士十有六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四人,徒四十人。
42每门下士二人,府一人,史二人,徒四人。
43司关,上士二人,中士四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八人,徒八十人。
44每关下士二人,府一人,史二人,徒四人。
45掌节,上士二人,中士四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二人,徒二十人。
46遂人,中大夫二人;遂师,下大夫四人。
47上士八人,中士十有六人,旅下士三十有二人。
48府四人,史十有二人,胥十有二人,徒百有二十人。
49遂大夫,每遂中大夫一人。
50县正,每县下大夫一人。
51鄙师,每鄙上士一人。
52酂长,每酂中士一人。
53里宰,每里下士一人。
54邻长,五家则一人。
55旅师,中士四人,下士八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八人,徒八十人。
56稍人,下士四人,史二人,徒十有二人。
57委人,中士二人,下士四人,府二人,史四人,徒四十人。
58土均,上士二人,中士四人,下士八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四人,徒四十人。
59草人,下士四人,史二人,徒十有二人。
60稻人,上士二人,中士四人,下士八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十人,徒百人。
61土训,中士二人,下士四人,史二人,徒八人。
62诵训,中士二人,下士四人,史二人,徒八人。
63山虞,每大山中士四人,下士八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八人,徒八十人。
64中山,下士六人,史二人,胥六人,徒六十人。
65小山,下士二人,史一人,徒二十人。
66林衡,每大林麓下士十有二人,史四人,胥十有二人,徒百有二十人。
67中林麓,如中山之虞。
68小林麓,如小山之虞。
69川衡,每大川下士十有二人,史四人,胥十有二人,徒百有二十人。
70中川,下士六人,史二人,胥六人,徒六十人。
71小川,下士二人,史一人,徒二十人。
72泽虞,每大泽大薮中士四人,下士八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八人,徒八十人。
73中泽中薮如中川之衡。
74小泽小薮如小川之衡。
75迹人,中士四人,下士八人,史二人,徒四十人。
76丱人,中士二人,下士四人,府二人,史二人,胥四人,徒四十人。
77角人,下士二人,府一人,徒八人。
78羽人,下士二人,府一人,徒八人。
79掌葛,下士二人,府一人,史一人,胥二人,徒二十人。
80掌染草,下士二人,府一人,史二人,徒八人。
81掌炭,下士二人,史二人,徒二十人。
82掌荼,下士二人,府一人,史一人,徒二十人。
83掌蜃,下士二人,府一人,史一人,徒八人。
84囿人,中士四人,下士八人,府二人,胥八人,徒八十人。
85场人,每场下士二人,府一人,史一人,徒二十人。
86廪人,下大夫二人,上士四人,中士八人,下士十有六人,府八人,史十有六人,胥三十人,徒三百人。
87舍人,上士二人,中士四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四人,徒四十人。
88仓人,中士四人,下士八人,府二人,史四人,胥四人,徒四十人。
89司禄,中士四人,下士八人,府二人,史四人,徒四十人。
90司稼,下士八人,史四人,徒四十人。
91舂人,奄二人,女舂抌二人,奚五人。
92饎人,奄二人,女饎八人,奚四十人。
93槁人,奄八人,女槁每奄二人,奚五人。
94大司徒之职,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,以佐王安扰邦国。
95以天下土地之图,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,辨其山林、川泽、丘陵、坟衍、原隰之名物;而辨其邦国都鄙之数,制其畿疆而沟封之,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,各以其野之所宜木,遂以名其社与其野。
96以土会之法辨五地之物生:一曰山林,其动物宜毛物,其植物宜早物,其民毛而方。
97二曰川泽,其动物宜鳞物,其植物宜膏物,其民黑而津。
98三曰丘陵,其动物宜羽物,其植物宜核物,其民专而长。
99四曰坟衍,其动物宜介物,其植物宜荚物,其民晳而瘠。
100五曰原隰,其动物宜臝物,其植物宜丛物,其民丰肉而庳。
101因此五物者民之常,而施十有二教焉:一曰以祀礼教敬,则民不苟。
102二曰以阳礼教让,则民不争。
103三曰以阴礼教亲,则民不怨。
104四曰以乐礼教和,则民不乖。
105五曰以仪辨等,则民不越。
106六曰以俗教安,则民不愉。
107七曰以刑教中,则民不虣。
108八曰以誓教恤,则民不怠。
109九曰以度教节,则民知足。
110十曰以世事教能,则民不失职。
111十有一曰以贤制爵,则民慎德。
112十有二曰以庸制禄,则民兴功。
113以土宜之法辨十有二土之名物,以相民宅而知其利害,以阜人民,以蕃鸟兽,以毓草木,以任土事。
114辨十有二壤之物而知其种,以教稼穑树艺。
115以土均之法辨五物九等,制天下之地征,以作民职,以令地贡,以敛财赋,以均齐天下之政。
116以土圭之法测土深,正日景,以求地中。
117日南则景短多暑,日北则景长多寒,日东则景夕多风,日西则景朝多阴。
118日至之景尺有五寸,谓之地中:天地之所合也,四时之所交也,风雨之所会也,阴阳之所和也。
119然则百物阜安,乃建王国焉,制其畿方千里而封树之。
120凡建邦国,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:诸公之地,封疆方五百里,其食者半;诸侯之地,封疆方四百里,其食者参之一;诸伯之地,封疆方三百里,其食者参之一;诸子之地,封疆方二百里,其食者四之一;诸男之地,封疆方百里,其食者四之一。
121凡造都鄙,制其地域而封沟之,以其室数制之。
122不易之地家百亩,一易之地家二百亩,再易之地家三百亩。
123乃分地职、奠地守、制地贡而颁职事焉,以为地法而待政令。
124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:一曰散利,二曰薄征,三曰缓刑,四曰弛力,五曰舍禁,六曰去几,七曰眚礼,八曰杀哀,九曰蕃乐,十曰多昏,十有一曰索鬼神,十有二曰除盗贼。
125以保息六养万民:一曰慈幼,二曰养老,三曰振穷,四曰恤贫,五曰宽疾,六曰安富。
126以本俗六安万民:一曰A134宫室,二曰族坟墓,三曰联兄弟,四曰联师儒,五曰联朋友,六曰同衣服。
127正月之吉,始和布教于邦国都鄙。
128乃县教象之法于象魏,使万民观教象,挟日而敛之。
129乃施教法于邦国都鄙,使之各以教其所治民。
130令五家为比,使之相保;五比为闾,使之相受;四闾为族,使之相葬;五族为党,使之相救;五党为州,使之相赒;五州为乡,使之相宾。
131颁职事十有二于邦国都鄙,使以登万民:一曰稼穑,二曰树艺,三曰作材,四曰阜蕃,五曰饬材,六曰通财,七曰化材,八曰敛材,九曰生材,十曰学艺,十有一曰世事,十有二曰服事。
132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:一曰六德,知、仁、圣、义、忠、和;二曰六行,孝、友、睦、姻、任、恤;三曰六艺,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。
133以乡八刑纠万民:一曰不孝之刑,二曰不睦之刑,三曰不睦之刑,四曰不弟之刑,五曰不任之刑,六曰不恤之刑,七曰造言之刑,八曰乱民之刑。
134以五礼防万民之伪,而教之中。
135以六乐防万民之情,而教之和。
136凡万民之不服教而有狱讼者,与有地治者听而断之;其附于刑者归于士。
137祀五帝,奉牛牲,羞其肆。
138享先王,亦如之。
139大宾客,令野修道委积。
140大丧,帅六乡之众庶,属其六引,而治其政令。
141大军旅,大田役,以旗致万民,而治其徒庶之政令。
142若国有大故,则致万民于王门,令无节者不行于天下。
143大荒、大札,则令邦国移民通财、舍禁弛力、薄征缓刑。
144岁终,则令教官正治而致事。
145正岁令于教官曰:“各共尔职,修乃事,以听王命。其有不正,则国有常刑。”
146小司徒之职,掌建邦之教法,以稽国中及四郊都鄙之夫家九比之数,以辨其贵贱、老幼、废疾,凡征役之施舍,与其祭祀、饮食、丧纪之禁令。
147乃颁比法于六乡之大夫,使各登其乡之众寡、六畜、车辇,辨其物,以岁时入其数,以施政教,行征令。
148及三年,则大比,大比则受邦国之比要。
149乃会万民之卒伍而用之。
150五人为伍,五伍为两,四两为卒,五卒为旅,五旅为师,五师为军。
151以起军旅,以作田役,以比追胥,以令贡赋。
152乃均土地,以稽其人民而周知其数。
153上地家七人,可任也者家三人;中地家六人,可任也者二家五人;下地家五人,可任也者家二人。
154凡起徒役,毋过家一人,以其馀为羡,唯田与追胥竭作。
155凡用众庶,则掌其政教与其戒禁,听其辞讼,施其赏罚,诛其犯命者。
156凡国之大事,致民;大故,致馀子。
157乃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,九夫为井,四井为邑,四邑为丘,四丘为甸,四甸为县,四县为都,以任地事而令贡赋,凡税敛之事。
158乃分地域而辨其守,施其职而平其政。
159凡小祭祀,奉牛牲,羞其肆。
160小宾客,令野修道委积。
161大军旅,帅其众庶。
162小军旅,巡役,治其政令。
163大丧,帅邦役,治其政教。
164凡建邦国,立其社稷,正其畿疆之封。
165凡民讼,以地比正之;地讼,以图正之。
166岁终,则考其属官之治成而诛赏,令群吏正要会而致事。
167正岁,则帅其属而观教法之象,徇以木铎曰:“不用法者,国有常刑。”令群吏宪禁令,修法纠职以待邦治。
168及大比六乡四郊之吏,平教治,正政事,考夫屋及其众寡、六畜、兵器,以待政令。
169乡师之职,各掌其所治乡之教,而听其治。
170以国比之法,以时稽其夫家众寡,辨其老幼、贵贱、癈疾、马牛之物,辨其可任者与其施舍者,掌其戒令纠禁,听其狱讼。
171大役,则帅民徒而至,治其政令;既役,则受州里之役要,以考司空之辟,以逆其役事。
172凡邦事,令作秩叙。
173大祭祀,羞牛牲,共茅蒩。
174大军旅、会同,正治其徒役与其輂辇,戮其犯命者。
175大丧用役,则帅其民而至,遂治之。
176及葬,执纛以与匠师御柩而治役。
177及窆,执斧以莅匠师。
178凡四时之田,前期,出田法于州里,简其鼓铎、旗物、兵器,修其卒伍。
179及期,以司徒之大旗致众庶,而陈之以旗物;辨乡邑而治其政令刑禁,巡其前后之屯,而戮其犯命者,断其争禽之讼。
180凡四时之征令有常者,以木铎徇于市朝。
181以岁时巡国及野,而周万民之囏阨,以王命施惠。
182岁终,则者六乡之治,以诏废置。
183正岁,稽其乡器,比共吉凶二服,闾共祭器,族共丧器,党共射器,州共宾器,乡共吉凶礼乐之器。
184若国大比,则考教、察辞、稽器、展事,以诏诛赏。
185乡大夫之职,各掌其乡之政教禁令。
186正月之吉,受教法于司徒,退而颁之于其乡吏,使各以教其所治,以考其德行,察其道艺。
187以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,辨其可任者。
188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,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,皆征之。
189其舍者,国中贵者、贤者、能者、服公事者、老者、疾者皆舍。
190以岁时入其书。
191三年则大比,考其德行、道艺,而兴贤者、能者,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,以礼礼宾之。
192厥明,乡老及乡大夫群吏献贤能之书于王,王再拜受之,登于天府,内史贰之。
193退而以乡射之礼五物询众庶,一曰和,二曰容,三曰主皮,四曰和容,五曰兴舞。
194此谓使民兴贤,出使长之;使民兴能,入使治之。
195岁终,则令六乡之吏皆会政致事。
196正岁,令群吏考法于司徒,以退,各宪之于其所治之国。
197大询于众庶,则各帅其乡之众寡而致于朝。
198国有大故,则令民各守其闾,以待政令。
199以旌节辅令,则达之。
200州长,各掌其州之教治政令之法。
201正月之吉,各属其州之民而读法,以考其德行道艺而劝之,以纠其过恶而戒之。
202若以岁时祭祀州社,则属其民而读法,亦如之。
203春秋以礼会民而射于州序。
204凡州之大祭祀、大丧、皆莅其事。
205若国作民而师田行役之事,则帅而致之,掌其戒令与其赏罚。
206岁终,则会其州之政令。
207正岁则读教法如初。
208三年大比,则大考州里,以赞乡大夫废兴。
209党正,各掌其党之政令教治。
210及四时之孟月吉日,则属民而读邦法以纠戒之。
211春秋祭禜,亦如之。
212国索鬼神而祭祀,则以礼属民,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:壹命齿于乡里,再命齿于父族,三命而不齿。
213凡其党之祭祀、丧纪、昏冠、饮酒,教其礼事,掌其戒禁。
214凡作民而师田行役,则以其法治其政事。
215岁终,则会其党政,帅其吏而致事。
216正岁,属民读法而书其德行道艺。
217以岁时莅校比。
218及大比,亦如之。
219族师,各掌其族之戒令政事。
220月吉,则属民而读邦法,书其孝弟睦孝有学者。
221春秋祭酺,亦如之。
222以邦比之法,帅四闾之吏,以时属民而校,登其族之夫家众寡,辨其贵贱、老幼、癈疾可任者,及其六畜、车辇。
223五家为比,十家为联;五人为伍,十人为联;四闾为族,八闾为联。
224使之相保相受,刑罚庆赏相及相共,以受邦职,以役国事,以相葬貍。
225若作民而师田行役,则合其卒伍,简其兵器,以鼓铎、旗物帅而至,掌其治令、戒禁、刑罚。
226岁终,则会政致事。
227闾胥,各掌其闾之征令。
228以岁时各数其闾之众寡,辨其施舍。
229凡春秋之祭祀、役政、丧纪之数,聚众庶;既比,则读法,书其敬敏任恤者。
230凡事,掌其比觵挞罚之事。
231比长,各掌其比之治。
232五家相受,相和亲,有辠奇衺则相及。
233徙于国中及郊,则从而授之。
234若徙于他,则为之旌节而行之。
235若无授无节,则唯圜土内之。
236封人,掌设王之社壝,为畿封而树之。
237凡封国,设其社稷之壝,封其四疆。
238造都邑之封域者亦如之。
239令社稷之职。
240凡祭祀,饰其牛牲,设其楅衡,置其絼,共其水稾。
241歌舞牲,及毛炮之豚。
242凡丧纪、宾客、军旅、大盟,则饰其牛牲。
243鼓人,掌教六鼓、四金之音声,以节声乐,以和军旅,以正田役。
244教为鼓而辨其声用,以雷鼓鼓神祀,以灵鼓鼓社祭,以路鼓鼓鬼享,以鼖鼓鼓军事,以鼛鼓鼓役事,以晋鼓鼓金奏,以金錞和鼓,以金镯节鼓,以金铙止鼓,以金铎通鼓。
245凡祭祀百物之神,鼓兵舞、帗舞者。
246凡军旅,夜鼓鼜,军动,则鼓其众,田役亦如之。
247救日月,则诏王鼓。
248大丧,则诏大仆鼓。
249舞师,掌教兵舞,帅而舞山川之祭祀;教帗舞,帅而舞社稷之祭祀;教羽舞,帅而舞四方之祭祀;教皇舞,帅而舞旱暵之事。
250凡野舞,则皆教之。
251凡小祭祀,则不兴舞。
252牧人,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,以共祭祀之牲牷。
253六牲谓牛、马、羊、豕、犬、鸡。
254郑司农云:“牷,纯也。”玄谓牷,体完具。
255蕃,音烦。
256牷,音全。
257凡阳祀,用骍牲毛之;阴祀,用黝牲毛之;望祀,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。
258骍牲,赤色。
259毛之,取纯毛也。
260阴祀,祭地北郊及社稷也。
261望祀,五岳、四镇、四渎也。
262郑司农云:“阳祀,春夏也。黝读为幽。幽,黑也。”玄谓阳祀,祭天于南郊及宗庙。
263黝,于纠反,司农音幽。
264凡时祀之牲,必用牷物。
265凡外祭毁事,用尨可也。
266外祭谓表貉及王行所过山川用事者。
267故书毁为甈,尨作龙。
268杜子春云:“甈当为毁,龙当为尨。尨谓杂色不纯,毁谓副辜侯禳毁除殃咎之属。”尨,亡江反。
269貉,莫霸反。
270甈,丘例反。
271副,普逼反。
272辜,音孤。
273禳,如羊反。
274凡祭祀,共其牺牲,以授充人系之。
275牺牲,毛羽完具也。
276授充人者,当殊养之。
277周景王时,宾起见雄鸡自断其尾,曰:“鸡惮其为牺。”惮,特旦反。
278凡牲不系者,共奉之。
279牛人,掌养国之公牛,以待国之政令。
280凡祭祀,共其享牛、求牛,以授职人而刍之。
281郑司农云:“享牛,前祭一日之牛也。求牛,祷于鬼神,祈求福之牛也。”玄谓享,献也。
282献神之牛,谓所以祭者也。
283求,终也。
284终事之牛,谓所以绎者也。
285宗庙有绎者,孝子求神非一处。
286职读为枳,枳谓之杙,可以系牛。
287枳人者,谓牧人、充人与?
288刍,牲之刍。
289牛人择于公牛之中而以授养之。
290职,戚音特,或馀式反,刘之式反,注枳同。
291绎,音亦,徐音夕。
292杙,馀式反,刘馀则反。
293凡宾客之事,共其牢礼积膳之牛。
294牢礼,飧饔也。
295积,所以给宾客之用,若《司仪职》曰“主国五积”者也。
296膳,所以间礼宾客,若《掌客》云“殷膳太牢”。
297积,子赐反,注同。
298飧,音孙。
299飨食、宾射,共其膳羞之牛。
300羞,进也。
301所进宾之膳。
302《燕礼》,小臣请执幂者与羞膳者,至献宾而膳宰设折俎。
303王之膳羞亦犹此。
304食,音嗣,下文同。
305幂,民狄反。
306折,之设反。
307军事,共其槁牛。
308郑司农云:“槁师之牛。”槁,苦报反,注同。
309丧事,共其奠牛。
310谓殷奠、遣奠也。
311丧所荐馈曰奠。
312遣,弃战反。
313凡会同、军旅、行役,共其兵军之牛与其牵徬,以载公任器。
314牵徬,在辕外挽牛也。
315人御之,居其前曰牵,居其旁曰徬。
316任犹用也。
317徬,薄浪反,注同。
318凡祭祀,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{⺮□},以待事。
319郑司农云:“互谓楅衡之属。盆{⺮□}皆器名。盆所以盛血,{⺮□}受肉笼也。”玄谓互,若今屠家县肉格。
320互,刘音护,徐音牙。
321{⺮□},音□,刘鲁讨反。
322盛,音成。
323县,音玄。
324充人,掌系祭祀之牲牷。
325祀五帝,则系于牢,刍之三月。
326享先王,亦如之。
327凡散祭祀之牲,系于国门,使养之。
328散祭祀,谓司中、司命、山川之属。
329国门,谓城门司门之官。
330郑司农云:“使养之,使守门者养之。”散,素但反,注同。
331展牲,则告牷;郑司农云:“展,具也。具牲,若今时选牲也。充人主以牲牷告展牲者也。”玄谓展牲,若今夕牲也。
332《特牲·馈食之礼》曰:“宗人视牲告充,举兽尾告备。”近之。
333近,附近之近。
334硕牲,则赞。
335赞,助也。
336君牵牲入,将致之,助持之也。
337《春秋传》曰:“故奉牲以告曰:博硕肥腯。”载师,掌任土之法,以物地事、授地职,而待其政令。
338以廛里任国中之地,以场圃任园地,以宅田、士田、贾田任近郊之地,以官田、牛田、赏田、牧田任远郊之地,以公邑之田任甸地,以家邑之田任稍地,以小都之田任县地,以大都之田任畺地。
339故书廛或作坛,郊或为蒿,稍或作削。
340郑司农云:“坛读为廛。廛,市中空地未有肆,城中空地未有宅者。民宅曰宅。宅田者,以备益多也。士田者,士大夫之子得而耕之田也。贾田者,吏为县官卖财与之田。官田者,公家之所耕田。牛田者,以养公家之牛。赏田者,赏赐之田。牧田者,牧六畜之田。”《司马法》曰:“王国百里为郊,二百里为州,三百里为野,四百里为县,五百里为都。”杜子春云:“蒿读为郊。五十里为近郊,百里为远郊。”玄谓廛里者,若今云邑里居矣。
341廛,民居之区域也。
342里,居也。
343圃,树果蓏之属,季秋于中为场。
344樊圃谓之园。
345宅田,致仕者之家所受田也。
346《士相见礼》曰:“宅者在邦则曰市井之臣,在野则曰草茅之臣。”士读为仕。
347仕者亦受田,所谓圭田也。
348《孟子》曰:“自卿以下必有圭田,圭田五十亩。”贾田,在市贾人其家所受田也。
349官田,庶人在官者其家所受田也。
350牛田、牧田,畜牧者,之家所受田也。
351公邑,谓六遂馀地,天子使大夫治之,自此以外皆然。
352二百里、三百里,其上大夫如州长;四百里、五百里,其下大夫如县正。
353是以或谓二百里为州,四百里为县云。
354遂人亦监焉。
355家邑,大夫之采地。
356小都,卿之采地。
357大都,公之采地,王子弟所食邑也。
358畺,五百里,王畿界也。
359皆言任者,地之形实不方平如图,受田邑者,远近不得尽如制,其所生育赋贡,取正于是耳。
360以廛里任国中,而《遂人职》授民田,夫一廛,田百亩,是廛里不谓民之邑居在都城者与?
361凡王畿内方千里,积百同,九百万夫之地也。
362有山陵、林麓、川泽、沟渎、城郭、宫室、涂巷,三分去一,馀六百万夫。
363又以田不易、一易、再易上中下相通,定受田者三百万家也。
364远郊之内,地居四同,三十六万夫之地也。
365三分去一,其馀二十四万夫,六乡之民七万五千家,通不易、一易、再易,一家受二夫,则十五万夫之地,其馀九万夫。
366廛里也,场圃也,宅田也,士田也,贾田也,官田也,牛田也,赏田也,牧田也,九者亦通受一夫焉,则半农人也,定受田十二万家也。
367《食货志》云:“农民户一人已受田,其家众男为馀夫,亦以口受田如比。士工商家受田,五口乃当农夫一人。”今馀夫在遂地之中,如此则士工商以事入在官,而馀夫以力出耕公邑。
368甸稍县都合居九十六同,八百六十四万夫之地。
369城郭宫室差少,涂巷又狭,于三分所去六而存一焉,以十八分之十三率之,则其馀六百二十四万夫之地,通上中下,六家而受十三夫,定受田二百八十八万家也。
370其在甸七万五千家为六遂,馀则公邑。
371廛,直连反。
372场,直良反。
373圃,布古反,又音布。
374贾,音古,注同。
375畺,居良反。
376吏为,于伪反。
377蓏,力果反。
378州长,丁丈反,后皆同。
379监,古衔反。
380尽,津忍反。
381者与,音馀。
382麓,音鹿。
383涂,音徒。
384去,起吕反,下同。
385如比,徐方二反。
386率,音律,又音类。
387凡任地,国宅无征,园廛二十而一,近郊十一,远郊二十而三,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,唯其漆林之征二十而五。
388征,税也。
389言征者,以共国政也。
390郑司农云:“任地,谓任土地以起税赋也。国宅,城中宅也。无征,无税也。”故书“漆林”为“桼林”,杜子春云:“当为桼林。”玄谓国宅,凡官所有宫室,吏所治者也。
391周税轻近而重远,近者多役也。
392园廛亦轻之者,廛无谷,园少利也。
393古之宅必树,而畺埸有瓜。
394桼,本又作漆,音七。
395凡宅不毛者,有里布;凡田不耕者,出屋粟;凡民无职事者,出夫家之征。
396郑司农云:“宅不毛者,谓不树桑麻也。里布者,布参印书,广二寸,长二尺。以为币,贸易物。《诗》云‘抱布贸丝’,抱此布也。或曰:布,泉也。《春秋传》曰:‘买之百两一布。’又《廛人职》:‘掌敛市之次布、儳布、质布、罚布、廛布。’《孟子》曰:‘廛无夫里之布,则天下之民皆说而原为其民矣。’故曰宅不毛者有里布,民无职事出夫家之征。欲令宅树桑麻,民就四业,则无税赋以劝之也。故《孟子》曰:‘五亩之宅,树之以桑,则五十者可以衣帛。’不知言布参印书者何?见旧时说也。”玄谓宅不毛者,罚以一里二十五家之泉,空田者罚以三家之税粟,以共吉凶二服及丧器也。
397民虽有间无职事者,犹出夫税、家税也。
398夫税者,百亩之税。
399家税者,出士徒车辇,给繇役。
400儳,刘音谗,徐才鉴反。
401皆说,音悦。
402令,力呈反。
403以衣,于既反,下同。
404间,音闲。
405以时征其赋。
406闾师,掌国中及四郊之人民、六畜之数,以任其力,以待其政令,以时征其赋。
407凡任民:任农以耕事,贡九谷;任圃以树事,贡草木;任工以饬材事,贡器物;任商以市事,贡货贿;任牧以畜事,贡鸟兽;任嫔以女事,贡布帛;任衡以山事,贡其物;任虞以泽事,贡其物。
408贡草木,谓葵韭果蓏之属。
409饬,音敕。
410以畜,许又反,下同。
411凡无职者出夫布。
412凡庶民,不畜者祭无牲,不耕者祭无盛,不树者无椁,不蚕者不帛,不绩者不衰。
413掌罚其家事也。
414盛,黍稷也。
415椁,周棺也。
416不帛,不得衣帛也。
417不衰,丧不得衣衰也。
418皆所以耻不勉。
419衰,七回反,下同。
420县师,掌邦国、都鄙、稍甸、郊里之地域,而辨其夫家、人民、田莱之数,及其六畜、车辇之稽。
421三年大比,则以考群吏,而以诏废置。
422郊里,郊所居也。
423自邦国以及四郊之内,是所主数周天下也。
424莱,休不耕者。
425郊内谓之易,郊外谓之莱,善言近。
426比,毗志反,后放此。
427若将有军旅、会同、田役之戒,则受法于司马,以作其众庶及马牛、车辇,会其车人之卒伍,使皆备旗鼓、兵器,以帅而至。
428受法于司马者,知所当征众寡。
429卒,子忽反。
430凡造都邑,量其地,辨其物,而制其域。
431物谓地所有也。
432名山大泽不以封。
433量,音良。
434以岁时征野之赋贡。
435遗人,掌邦之委积,以待施惠。
436乡里之委积,以恤民之艰厄;门关之委积,以养老孤;郊里之委积,以待宾客;野鄙之委积,以待羁旅;县都之委积,以待凶荒。
437委积者,廪人、仓人计九谷之数足国用,以其馀共之,所谓馀法用也。
438职内邦之移用,亦如此也,皆以馀财共之。
439少曰委,多曰积。
440乡里,乡所居也。
441艰厄犹困乏也。
442门关以养老孤,人所出入,易以取饩廪也。
443羁旅,过行寄止者。
444待凶荒,谓邦国所当通给者也。
445故书“艰厄”作“扌堇厄”,“羁”作“寄”。
446杜子春云:“扌堇厄当为艰厄,寄当为羁”。
447遗,唯季反,刘音遂。
448施惠,式豉反,后“施惠”皆同。
449廪,良甚反。
450易,以鼓反。
451扌堇,音艰,又音谨。
452凡宾客、会同、师役,掌其道路之委积。
453凡国野之道,十里有庐,庐有饮食;三十里有宿,宿有路室,路室有委;五十里有市,市有候馆,候馆有积。
454庐,若今野候,徙有庌也。
455宿,可止宿,若今亭有室矣。
456候馆,楼可以观望者也。
457一市之间,有三庐一宿。
458庌,刘音雅。
459凡委积之事,巡而比之,以时颁之。
460均人,掌均地政,均地守,均地职,均人民、牛马、车辇之力政。
461凡均力政,以岁上下。
462丰年则公旬用三日焉,中年则公旬用二日焉,无年则公旬用一日焉。
463凶札则无力政,无财赋。
464不收地守、地职,不均地政。
465三年大比,则大均。
466师氏,掌以媺诏王。
467以三德教国子:一曰至德,以为道本;二曰敏德,以为行本;三曰孝德,以知逆恶。
468教三行:一曰孝行,以亲父母;二曰友行,以尊贤良;三曰顺行,以事师长。
469居虎门之左,司王朝。
470掌国中失之事,以教国子弟,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。
471凡祭祀、宾客、会同、丧纪、军旅,王举则从。
472听治亦如之。
473使其属帅四夷之隶,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,且跸。
474朝在野外,则守内列。
475保氏,掌谏王恶。
476而养国子以道,乃教之六艺:一曰五礼,二曰六乐,三曰五射,四曰五驭,五曰六书,六曰九数;乃教之六仪:一曰祭祀之容,二曰宾客之容,三曰朝廷之容,四曰丧纪之容,五曰军旅之容,六曰车马之容。
477凡祭祀、宾客、会同、丧纪、军旅,王举则从。
478听治亦如之。
479使其属守王闱。
480司谏,掌纠万民之德而劝之朋友,正其行而强之道艺,巡问而观察之,以时书其德行道艺,辨其能而可任于国事者。
481以考乡里之治,以诏废置,以行赦宥。
482司救,掌万民之衺恶过失而诛让之,以礼防禁而救之。
483凡民之有衺恶者,三让三罚,而士加明刑,耻诸嘉石,役诸司空。
484其有过失者,三让而罚,三罚而归于圜土。
485凡岁时有天患民病,则以节巡国中及郊野,而以王命施惠。
486调人,掌司万民之难而谐和之。
487凡过而杀伤人者,以民成之。
488鸟兽亦如之。
489凡和难,父之雠辟诸海外,兄弟之雠辟诸千里之外,从父兄弟之雠不同国,君之雠眡父,师长之雠眡兄弟,主友之雠眡从父兄弟。
490弗辟,则与之瑞节而以执之。
491凡杀人有反杀者,使邦国交雠之。
492凡杀人而义者,不同国,令勿雠,雠之则死。
493凡有斗怒者,成之;不可成者,则书之,先动者诛之。
494媒氏,掌万民之判。
495凡男女,自成名以上,皆书年月日名焉。
496令男三十而娶,女二十而嫁。
497凡娶判妻入子者,皆书之。
498中春之月,令会男女。
499于是时也,奔者不禁。
500若无故而不用令者,罚之。
501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会之。
502凡嫁子娶妻,入币纯帛,无过五两。
503禁迁葬者与嫁殇者。
504凡男女之阴讼,听之于胜国之社;其附于刑者,归之于士。
505司巿,掌巿之治教、政刑、量度、禁令。
506以次叙分地而经巿,以陈肆办物而平巿,以政令禁物靡而均巿,以商贾阜货而行布,以量度成贾而征儥,以质剂结信而止讼,以贾民禁伪而除诈,以刑罚禁虣而去盗,以泉府同货而敛赊。
507大巿,日昃而巿,百族为主;朝巿,朝时而巿,商贾为主;夕巿,夕时而巿,贩夫贩妇为主。
508凡巿入,则胥执鞭度守门,巿之群吏平肆展成奠贾,上旌于思次以令巿,巿师莅焉,而听大治大讼。
509胥师、贾师莅于介次,而听小治小讼。
510凡万民之期于巿者,辟布者、量度者、刑戮者,各于其地之叙。
511凡得货贿、六畜者亦如之,三日而举之。
512凡治巿之货贿、六畜、珍异,亡者使有,利者使阜,害者使亡,靡者使微。
513凡通货贿,以玺节出入之。
514国凶荒札丧,则巿无征,而作布。
515凡巿伪饰之禁,在民者十有二,在商者十有二,在贾者十有二,在工者十有二。
516巿刑,小刑宪罚,中刑徇罚,大刑扑罚,其附于刑者归于士。
517国君过巿则刑人赦,夫人过巿罚一幕,世子过巿罚一帟,命夫过巿罚一盖,命妇过巿罚一帷。
518凡会同、师役,巿司帅贾师而从,治其巿政,掌其卖儥之事。
519质人,掌成市之货贿、人民、牛马、兵器、珍异。
520凡卖儥者质剂焉,大市以质,小市以剂。
521掌稽市之书契,同其度量,壹其淳制,巡而考之,犯禁者举而罚之。
522凡治质剂者,国中一旬,郊二旬,野三旬,都三月,邦国朞。
523期内听,期外不听。
524廛人,掌敛市絘布、緫布、质布、罚布、廛布,而入于泉府。
525凡屠者,敛其皮角筋骨,入于玉府。
526凡珍异之有滞者,敛而入于膳府。
527胥师,各掌其次之政令,而平其货贿,宪刑禁焉。
528察其诈伪、饰行、儥慝者而诛罚之。
529听其小治小讼而断之。
530贾师,各掌其次之货贿之治,辨其物而均平之,展其成而奠其贾,然后令市。
531凡天患,禁贵儥者,使有恒贾,四时之珍异亦如之。
532凡国之卖儥,各帅其属而嗣掌其月。
533凡师役、会同,亦如之。
534司虣,掌宪市之禁令,禁其斗嚣者与其虣乱者、出入相陵犯者、以属游饮食于市者。
535若不可禁,则搏而戮之。
536司稽,掌巡市,而察其犯禁者与其不物者而搏之。
537掌执市之盗贼,以徇,且刑之。
538胥,各掌其所治之政,执鞭度而巡其前,掌其坐作出入之禁令,袭其不正者。
539凡有罪者,挞戮而罚之。
540肆长,各掌其肆之政令。
541陈其货贿,名相近者相远也,实相近者相尔也,而平正之。
542敛其緫布,掌其戒禁。
543泉府,掌以市之征布,敛市之不售货之滞于民用者,以其贾买之,物楬而书之,以待不时而买者。
544买者各从其抵,都鄙从其主,国人、郊人从其有司,然后予之。
545凡赊者,祭祀无过旬日,丧纪无过三月。
546凡民之贷者,与其有司辨而授之,以国服为之息。
547凡国之财用取具焉,岁终,则会其出入而纳其馀。
548司门,掌授管键,以启闭国门。
549几出入不物者,正其货贿,凡财物犯禁者举之,以其财养死政之老与其孤。
550祭祀之牛牲系焉,监门养之。
551凡岁时之门,受其馀。
552凡四方之宾客造焉,则以告。
553司关,掌国货之节,以联门市。
554司货贿之出入者,掌其治禁与其征廛。
555凡货不出于关者,举其货,罚其人。
556凡所达货贿者,则以节传出之。
557国凶札,则无关门之征,犹几。
558凡四方之宾客句攵关,则为之告。
559有外内之送令,则以节传出内之。
560掌节,掌守邦节而辨其用,以辅王命。
561守邦国者用玉节,守都鄙者用角节。
562凡邦国之使节,山国用虎节,土国用人节,泽国用龙节,皆金也,以英荡辅之。
563门关用符节,货贿用玺节,道路用旌节,皆有期以反节。
564凡通达于天下者,必有节,以传辅之。
565无节者,有几则不达。
566遂人,掌邦之野。
567以土地之图经田野,造县鄙形体之法。
568五家为邻,五邻为里,四里为酂,五酂为鄙,五鄙为县,五县为遂,皆有地域,沟树之。
569使各掌其政令刑禁,以岁时稽其人民,而授之田野,简其兵器,教之稼穑。
570凡治野,以下剂致甿,以田里安甿,以乐昏扰甿,以土宜教甿稼穑,以兴锄利甿,以时器劝甿,以强予任甿,以土均平政。
571辨其野之土,上地、中地、下地,以颁田里。
572上地,夫一廛,田百亩,莱五十亩,馀夫亦如之;中地,夫一廛,田百亩,莱百亩,馀夫亦如之;下地,夫一廛,田百亩,莱二百亩,馀夫亦如是。
573凡治野,夫间有遂,遂上有径;十夫有沟,沟上有畛;百夫有洫,洫上有涂;千夫有浍,浍上有道;万大有川,川上有路,以达于畿。
574以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及其六畜、车辇,辨其老幼、癈疾与其施舍者,以颁职作事,以令贡赋,以令师田,以起政役。
575若起野役,则令各帅其所治之民而至,以遂之大旗致之,其不用命者诛之。
576凡国祭祀,共野牲,令野职。
577凡宾客,令修野道而委积。
578大丧,帅六遂之役而致之,掌其政令。
579及葬,帅而属六綍。
580及窆,陈役。
581凡事,致野役,而师田作野民,帅而至,掌其政治禁令。
582遂师,各掌其遂之政令戒禁。
583以时登其夫家之众寡、六畜、车辇,辨其施舍与其可任者。
584经牧其田野,辨其可食者,周知其数而任之,以征财征。
585作役事则听其治讼。
586巡其稼穑而移用其民,以救其时事。
587凡国祭祀,审其誓戒,共其野牲。
588入野职、野赋于玉府。
589宾客,则巡其道修,庀其委积。
590大丧,使帅其属以幄帟先,道野役;及窆,抱磨,共丘笼及蜃车之役。
591军旅、田猎,平野民,掌其禁令,比叙其事而赏罚。
592遂大夫,各掌其遂之政令。
593以岁时稽其夫家之众寡、六畜、田野,办其可任者与其可施舍者,以教稼穑,以稽功事。
594掌其政令、戒禁,听其治讼。
595令为邑者,岁终则会政致事。
596正岁简稼器,修稼政。
597三岁大比,则帅其吏而兴甿,明其有功者,属其地治者。
598凡为邑者,以四达戒其功事,而诛赏废兴之。
599县正,各掌其县之政令征比,以颁田里,以分职事,掌其治讼,趋其稼事而赏罚之。
600若将用野民师田、行役、移执事,则帅而至,治其政令。
601既役,则稽功会事而诛赏。
602鄙师,各掌其鄙之政令、祭祀。
603凡作民,则掌其戒令。
604以时数其众庶,而察其媺恶而诛赏。
605岁终,则会其鄙之政而致事。
606酂长,各掌其酂之政令,以时校登其夫家,比其众寡,以治其丧纪、祭祀之事。
607若作其民而用之,则以旗鼓、兵革帅而至。
608若岁时简器,与有司数之。
609凡岁时之戒令皆听之,趋其耕耨,稽其女功。
610里宰,掌比其邑之众寡与其六畜、兵器,治其政令。
611以岁时合耦于锄,以治稼穑,趋其耕耨,行其秩叙,以待有司之政令,而征敛其财赋。
612邻长,掌相纠相受。
613凡邑中之政相赞。
614徙于他邑,则从而授之。
615旅师,掌聚野之锄粟、屋粟、间粟,而用之,以质剂致民平,颁其兴积,施其惠,散其利,而均其政令。
616凡用粟,春颁而秋敛之。
617凡新甿之治皆听之,使无征役,以地之媺恶为之等。
618稍人,掌令丘乘之政令。
619若有会同、师田、行役之事,则以县师之法作其同徒、輂辇,帅而以至,治其政令,以听于司马。
620大丧,帅蜃车与其役以至,掌其政令,以听于司徒。
621委人,掌敛野之赋,敛薪刍,凡疏材、木材,凡畜聚之物。
622以稍聚待宾客,以甸聚待羁旅。
623凡其余聚以待颁赐。
624以式法共祭祀之薪蒸木材。
625宾客,共其刍薪。
626丧纪,共其薪蒸木材。
627军旅,共其委积薪刍凡疏材,共野委兵器与其野囿财用。
628凡军旅之宾客馆焉。
629土均,掌平土地之政,以均地守,以均地事,以均地贡。
630以和邦国都鄙之政令、刑禁与其施舍。
631礼俗、丧纪、祭祀,皆以地媺恶为轻重之法而行之,掌其禁令。
632草人,掌土化之法以物地,相其宜而为之种。
633凡粪种,骍刚用牛,赤缇用羊,坟壤用麋,渴泽用鹿,咸澙用貆,勃壤用狐,埴垆用豕,强□用蕡,轻爂用犬。
634稻人,掌稼下地。
635以潴畜水,以防止水,以沟荡水,以遂均水,以列舍水,以浍写水,以涉扬其芟作田。
636凡稼泽,夏以水殄草而芟夷之。
637泽草所生,种之芒种。
638旱暵,共其雩敛。
639丧纪,共其苇事。
640土训,掌道地图,以诏地事。
641道地慝,以辨地物而原其生,以诏地求。
642王巡守,则夹王车。
643诵训,掌道方志,以诏观事。
644掌道方慝,以诏辟忌,以知地俗。
645王巡守,则夹王车。
646山虞,掌山林之政令,物为之厉而为之守禁。
647仲冬斩阳木,仲夏斩阴木。
648凡服耜,斩季材,以时入之。
649令万民时斩材,有期日。
650凡邦工入山林而抡材,不禁。
651春秋之斩木不入禁。
652凡窃木者,有刑罚。
653若祭山林,则为主,而修除且跸。
654若大田猎,则莱山田之野,及弊田,植虞旗于中,致禽而珥焉。
655林衡,掌巡林麓之禁令而平其守,以时计林麓而赏罚之。
656若斩木材,则受法于山虞,而掌其政令。
657川衡,掌巡川泽之禁令,而平其守,以时舍其守,犯禁者执而诛罚之。
658祭祀、宾客,共川奠。
659泽虞,掌国泽之政令,为之厉禁。
660使其地之人守其财物,以时入之于玉府,颁其馀于万民。
661凡祭祀、宾客,共泽物之奠。
662丧纪,共其苇蒲之事。
663若大田猎,则莱泽野,及弊田,植虞旌以属禽。
664迹人,掌邦田之地政,为之厉禁而守之。
665凡田猎者受令焉。
666禁麛卵者与其毒矢射者。
667丱人,掌金玉锡石之地,而为之厉禁以守之。
668若以时取之,则物其地,图而授之。
669巡其禁令。
670角人,掌以时征齿角凡骨物于山泽之农,以当邦赋之政令。
671以度量受之,以共财用。
672羽人,掌以时征羽翮之政于山泽之农,以当邦赋之政令。
673凡受羽,十羽为审,百羽为抟,十抟为缚。
674掌葛,掌以时征絺绤之材于山农,凡葛征,征草贡之材于泽农,以当邦赋之政令。
675以权度受之。
676掌染草,掌以春秋敛染草之物,以权量受之,以待时而颁之。
677掌炭,掌灰物炭物之征令,以时入之。
678以权量受之,以共邦之用,凡炭灰之事。
679掌荼,掌以时聚荼,以共丧事。
680征野疏材之物,以待邦事,凡畜聚之物。
681掌蜃,掌敛互物、蜃物,以共闉圹之蜃。
682祭祀,共蜃器之蜃。
683共白盛之蜃。
684囿人,掌囿游之兽禁,牧百兽。
685祭祀、丧纪、宾客,共其生兽死兽之物。
686场人,掌国之场圃,而树之果蓏、珍异之物,以时敛而藏之。
687凡祭祀、宾客,共其果蓏,享亦如之。
688廪人,掌九谷之数,以待国之匪颁、周赐、稍食。
689以岁之上下数邦用,以知足否,以诏谷用,以治年之凶丰。
690凡万民之食食者,人四鬴,上也;人三鬴,中也;人二鬴,下也。
691若食不能人二鬴,则令邦移民就谷,诏王杀邦用。
692凡邦有会同师役之事,则治其粮与其食。
693大祭祀,则共其接盛。
694舍人,掌平宫中之政,分其财守,以法掌其出入。
695凡祭祀,共簠簋,实之,陈之。
696宾客,亦如之,共其礼,车米、筥米、刍禾。
697丧纪,共饭米、熬谷。
698以岁时县穜稑之种,以共王后之春献种。
699掌米粟之出入,辨其物。
700岁终,则会计其政。
701仓人,掌粟入之藏。
702辨九谷之物,以待邦用。
703若谷不足,则止馀法用;有馀,则藏之,以待凶而颁之。
704凡国之大事,共道路之谷积、食饮之具。
705司禄。
706司稼,掌巡邦野之稼,而辨穜稑之种,周知其名与其所宜地,以为法,而县于邑闾。
707巡野观稼,以年之上下出敛法。
708掌均万民之食,而赒其急,而平其兴。
709舂人,掌共米物。
710祭祀,共其齍盛之米。
711宾客,共其牢礼之米,凡飨食,共其食米。
712掌凡米事。
713饣熙人,掌凡祭祀共盛。
714共王及后之六食。
715凡宾客,共其簠簋之实,飨食亦如之。
716槀人,掌共外内朝冗食者之食。
717若飨耆老、孤子、士庶子,共其食。
718掌豢祭祀之犬。